“都說女兒是父親的寶貝,但是她上學以后,我一次都沒有接送過她……但女兒告訴我,她最崇拜的就是我,每次看見地鐵施工圍擋上有我的名字和照片,她就會自豪地告訴小伙伴,‘我爸爸就是修地鐵的’!
-—蔣輝
天府大道與華陽大道交叉的路口,寫有“成都地鐵 生活一脈”的藍色圍擋將一塊區(qū)域圍住,成都晚報記者在圍擋內見到了蔣輝。出生于廣西桂林,畢業(yè)于西南交大的蔣輝愛上了一位成都姑娘,于是落戶在蓉。入職成都地鐵公司以后,蔣輝一直承擔著地鐵線路建設前期管理的工作。何謂“前期管理”?蔣輝自喻為地鐵建設的“工兵”,排除地鐵建設的障礙。
被拆遷戶親切稱為“蔣村長”
從成都地鐵進入實質性施工建設開始,寫有“成都地鐵 生活一脈”的藍色圍擋如同地鐵通車前的標志,告訴周遭市民,地鐵,就在這里。然而,地鐵的施工建設早在藍色圍擋出現前,就已開始。蔣輝的工作需要從藍色圍擋出現前,一直持續(xù)到市民買到地鐵票順利乘車的那一刻。
1998年,蔣輝從西南交大鐵道工程專業(yè)畢業(yè)后,進入中鐵二局工作,承擔過青藏鐵路建設的前期管理工作。“鐵路建設的前期管理相較于地鐵建設的前期管理要相對輕松一些,因為建設鐵路能夠影響到的人、事、物要少一些。”2007年,成都地鐵開始邁入實質建設階段,蔣輝也從中鐵二局進入成都地鐵公司建設分公司工作,“這一刻,猶如分水嶺,前期管理工作的難度和復雜程度陡增。”
從征地拆遷到地下管網調整、回遷,再到地上高壓電遷改與地面交通的臨時組織,和地鐵建設相關的所有,蔣輝和他的團隊都要在地鐵進入實質建設前理順。2007年,剛入職的蔣輝開始負責征地拆遷工作。在全國每一個城市的地鐵建設中,征地拆遷是公認的難度極大的一項工作。“征地拆遷當中,難度最大的,應該是車輛段的用地拆遷。因為作為地鐵車輛停放和檢修的場所,車輛段的占地面積在地鐵各個設施當中是最大的。”大宗用地征地拆遷,面積大、工作對象多、對象訴求不統(tǒng)一、用地屬性復雜。
2012年冬天,地鐵4號線一期工程文家車輛段進入征地拆遷階段。文家車輛段用地涉及到3個社區(qū)、299戶農家、900余人、40個大小企業(yè)及13個農家樂,用地面積達到380多畝。“299戶農家,每家有每家的想法,要想成功完成征地,就要盡量把299戶農家的想法統(tǒng)一。”每天深入一線實地踏勘,挨家逐戶進行走訪,了解具體訴求。蔣輝吃過數不清的閉門羹,甚至被少數不理解的村民罵過、推搡過。白天,與村民磨破嘴皮;晚上,還要廢寢忘食地“做家庭作業(yè)”—整理、分析大量一手資料。
在經過大量細致周密的摸排調查后,蔣輝對文家車輛段的用地情況爛熟于心,并做出了具有操作性的實施方案。長時間耐心工作,村民們也被蔣輝的執(zhí)著所感動,親切地稱他為“蔣村長”。4號線一期工程文家車輛段的征地拆遷工作得以完成,施工順利展開。“藍色圍擋在文家車輛段按時立起來,心里就踏實了。”蔣輝說。
據不完全統(tǒng)計,蔣輝和他的團隊這些年來完成了大大小小的打圍近千次、約10萬米巖土工程勘察鉆孔工程量、約10萬平方米的綠化遷移,協(xié)調完成地鐵建設各項用地約3000畝。
每天用腳步“測量”現場
成都只有一個地鐵建設分公司,地鐵建設分公司內只有一個前期管理部,蔣輝就是這個部的部長。19個人的部門,承擔著成都地鐵所有線路的施工前期管理工作。伴隨著成都地鐵多線同時投入建設,蔣輝和他的同事每天都需要滿城跑。
2012年推進文家車輛段征地工作的同期,蔣輝也被地鐵建設分公司任命為地鐵2號線東延線現場工作推進協(xié)調小組組長。“遇到困難他總是沖在前面,跟他在一起工作,我覺得特別有干勁!”前期工作部的鄧攀講述了蔣輝在2012年時的工作狀態(tài),“接到工作安排后,他立即行動,沖鋒在前,與小組人員一起,每天用腳步‘測量’現場—翻山嶺、鉆苗圃、進果林,進行踏勘,逐戶調查。前后近2個月時間,都是如此。”
“他不怕啃硬骨頭,遇到困難總能想出解決方案。”同事胡鐵軍說,蔣輝對于一些重難點區(qū)域的拆遷,善于率領大家針對具體情況“對癥下藥”,最終解決一個個困難。
“印象最深的是一處苗圃拆遷,他帶著大家深入32畝的密林當中,逐一清點林木數量及大小,登記造冊,詳細了解業(yè)主情況。”在胡鐵軍看來,蔣輝除了帶領同事們在現場沖鋒陷陣,還會將所有來自一線的問題梳理匯總,分析出問題,想出辦法,做出可以實施的方案。
對話蔣輝
“虧欠最多的是家人”
記者:工作這么久,最揪心的一刻是什么?
蔣輝:2009年9月,地鐵2號線一期工程的建設已經進入攻堅階段。當時我主要負責沿線交通疏解工作,很多重點區(qū)域,如西區(qū)醫(yī)院、白果林、羊犀立交等都由我負責,每一個施工點位交通組織都非常困難。和同事們一起每天十幾個小時在施工現場工作,大家的休息時間都很難得到保證。有一天,我在現場突然接到家里電話,說母親干農活時,不慎從山上摔下,脾臟受損大出血,已經住進重癥監(jiān)護室。我當時心里非常糾結,作為兒子一定要回家看看母親,但是作為工作人員,又不能離開施工現場。當天的工作處理完以后,我買了張機票趕回廣西,守護了母親一天。沒等母親脫離危險,又買了張機票回來,回到工地上。
記者:既然回去了,為什么不多待幾天,盡盡孝道?
蔣輝:現場事情千頭萬緒,拖不起!
記者:你陪女兒的時間多嗎?
蔣輝:都說女兒是父親的寶貝,但是她上學以后,我一次都沒有接送過她,說來還是非常愧疚。因為工作太忙,每一次家長會都是她媽媽參加的。但女兒告訴我,她最崇拜的就是我。每次看見地鐵施工圍擋上有我的名字和照片,她就會自豪地告訴小伙伴,“我爸爸就是修地鐵的!”作為父親還是覺得對女兒、對家里虧欠太多,畢竟我在外面負責地鐵前期工作,家中的日常事務只能讓妻子多承擔一些。
記者手記
當之無愧的“地鐵工兵”
報道成都地鐵新聞近兩年,記憶中撰寫過的有關地鐵的報道,大多把視線集中在地鐵的規(guī)劃前期與地鐵開通時那讓人激動的一刻。家門口擁有一條地鐵線的美妙期許與通車時夢想實現的滿足,我一度以為,自己盡責了。和蔣輝聊天的那一刻才明白,平日報道里的一句“地鐵×號線開始施工”是由隱藏在幕后的“蔣輝們”艱辛付出換來的。多如牛毛的地下管線,需要心思縝密的精心安排來調遷;規(guī)模宏大的征地拆遷,更需要足夠的魄力與智慧去化解每一個充滿渴望的訴求。不敢謂之“全能”,但擔當起“地鐵工兵”的名號,蔣輝當之無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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